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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Aru

有鑒於近年直播的應用越演越烈,吃飯可以直播、幫朋友過生日也可以直播,到底還有什麼不能直播?於是想針對過程繁複且牽扯到較多資源的「演唱會直播」稍微討論。

科技對音樂產業的影響已經夠大了,直播演唱會?對買票進場的觀眾公平嗎?

近一兩個月剛好參加了兩場有 Live 直播的演唱會,並且都是在買了票之後才接收到會有直播的消息,不禁納悶,直播平台的介入,對買票進場的歌迷來說公平嗎?例如,一位住在台中的歌迷,在買了台北演唱會的門票後發現,其實這場演出有 Live 直播,可以舒舒服服地在家觀看,為什麼還要千里迢迢上台北呢?對非住在演唱會舉辦地附近的歌迷來說,只是聽個演唱會而已,可不想弄得勞民傷財。但另一派的歌迷是這麼想的:「演唱會現場的互動和氛圍是無論大螢幕或小螢幕都無法媲美的,當然要去看現場啊!直播那麼 low,又看不到歌手本人。」其中的差異在於,演唱會觀眾存在著「純聽歌」和「必須看到本人」兩種不同的心態。

此外,觀眾對直播演唱會接受度,我們還可以從歌手的受眾年齡來看,舉江蕙為例,如果你媽知道搶了老半天或被黃牛哄抬得貴鬆鬆的江蕙演唱會,居然有網路直播!她應該會氣得暈倒吧!然而,對年輕族群來說,享受網路上免費的公開資源早已成為生活的一部分,對於那些手中沒有入場券只能看直播的歌迷,買單的人不但不會覺得他們佔了便宜,說不定反倒會替他們感到可惜。

身為演唱會主角,舞台上的表演者如何看待直播?

假設你是一位音樂人,對直播最關心的兩件事應是——我的音樂品質在直播的過程中會不會減損?以及,有了直播以後,到現場的歌迷會不會變少?我的票賣得完嗎?

首先第一個問題,重點在於直播團隊與平台對於聲音及影像的技術處理,當然所使用的網路穩定度也是重要原因,目前台灣主要可提供直播的平台為:Hami 演唱會(曾與 KKBOX、The Wall 合作)、Yahoo! 奇摩音樂(曾與 Legacy 合作)、LIVEhouse.in(曾與《天下雜誌》我們的時代萬人戶外電影演唱會合作)、Youtube(為相信音樂所使用平台)以及最近剛加入的 Facebook。在「Taiwan Beats 國際論壇:網路直播演唱會與跨界場」上,相信音樂總監丁度嵐提到,針對有直播的演唱會,歌手在表演內容上應有特殊的設計和面對鏡頭的語言,這些事前都應和導播、攝影師、成音師和燈光師仔細溝通並彩排,才能讓鏡頭的表演也同樣精彩(類似錄製演唱會 DVD 的態度)。另外,直播的長度與時段選擇也需認真考量,畢竟螢幕前的觀眾沒有像現場觀眾可以非常融入演出的環境,在多螢且多工的時代,觀眾能乖乖待在電腦前看完一場演唱會的機會有多大?又在什麼樣的時段,觀眾能擁有一段完整、不被打擾的時間觀看演唱會呢?再深入一點,受限於時間的演出,應安排怎樣的內容和唱什麼樣的歌最合適?

直播造成歌迷數量的增減,和直播的品質、內容設計息息相關,若是成功的直播演出,不但能讓原先的歌迷心滿意足,也會讓意外收看節目的網民變歌迷,因而擴大支持者的數量。唱片公司和主辦方,無庸置疑會考慮到直播影響售票的問題,有時會以控制公布直播的時間來避免售票情況受影響,例如: 在 Sold Out 之後才公布直播消息,或是只提供三、四十分鐘的直播而非全程演唱會,當然,也可以採取付費看直播的方式。以上種種都是能盡量讓現場演出與直播不會互相衝突的辦法。

掌握版權的唱片公司怎麼想?

這裡就要談到,演唱會直播到底能不能帶來比原先更大的收益?對偶像藝人來說,粉絲經濟是最需關注的核心,而要提升粉絲經濟的效益,曝光度當然重要,而受眾的擴展對非主流音樂人的意義更是不同,直播可以讓原本僅能容納百人小型演出,呈現在百倍的觀眾面前,讓自己的音樂有更大的機會被陌生人聽見,未來若再次舉辦現場演出,將可能吸引更多人前來觀看或間接提升周邊商品和專輯的銷售。唱片公司除著眼於當下,也會考慮直播的前景,若未來藝人在國外舉辦演唱會的時候,是否可以將實況拉回來台灣?無論是回饋歌迷朋友或作為收費觀看的內容。

目前台灣的演唱會直播尚未採取向觀眾收費的營運模式,除 KKBOX LIVE 較特殊外,必須具備白金會員的身份(每月固定以 149 元訂閱 KKBOX 的用戶)才能觀看演唱會直播。然而,大陸目前幾家直播平台包括騰訊視頻Live Music、樂視音樂⋯⋯等,都已舉辦過付費直播的演唱會(Big Bang、TF Boys、汪峰)且反應相當好,未來也將會持續朝這方面發展。台灣目前演唱會的直播內容,或許還沒有找到一個能向觀眾收費的充分理由(事實上就是吸引螢幕前觀眾的互動模式),或針對不同族群採用不同的收費方式,而這些都是未來可以思考的方向。

無論如何,音樂仍是大半生命都活在舞台上的產業。

近期,有「2015 是台灣直播元年」的說法,無論對演唱會的直播持什麼樣看法,這樣的趨勢已成為不可逆的事實,要如何搭上直播的順風車,讓原先被科技打趴的音樂產業回過頭來依附科技再出發?除了最基本在技術層面上的完備之外,選擇與判斷更是核心,除需正確判斷一場演唱會直播的效益及評估不同歌手的受眾對此的反應,設計合適的內容、互動方式和選擇直播的時段與時間都是決定演唱會直播成敗的關鍵。而相信大部份願意買票進場的觀眾,對演唱會的期待並不會因有了直播而減少,就算遇到質疑直播公平性的觀眾,若演唱會的內容與氣氛都能掌握到最加狀態,讓來者盡興而歸,皆大歡喜也並非難事。

音樂畢竟仍是大半生命都活在舞台上的產業,近年演唱會的場次增加及直播的興起,不免讓人回想起流行音樂、搖滾樂最早在世界散布的方式,就是巡迴演唱,Bob Dylan 和 The Beatles 都是因此風靡世界的音樂人。沒想到在五、六十年後的今天,拜科技所賜,我們再次回到重視 Live 與音樂現場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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