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bby Chen
圖片來源:TrunkStudio

這週老師在班上放了「新寶島康樂隊」的〈一佰萬〉作為敘事歌(Ballad)的舉例,課後我也就順著聽了些陳昇的歌。

記得小時候偶爾在電視上看見陳昇,母親只說他是一個怪人,然後遙控器一按又回到無聊的新聞上面。現在想想,母親當時說的這句話,大概就是為什麼一開始我對陳昇沒有太大好感的原因,況且一聽他的歌之後發現他真的是個怪人沒錯,總寫些沒人能唱的怪歌,母親倒沒騙我。直到思想稍微成熟的現在,歌也聽得漸漸多了,才開始能欣賞他歌裡的真實以及歌曲背後試圖傳達的那些話和故事。

即使始終未站上主流歌手的位置,陳昇二十幾年來從未間斷創作,至今一共累積了二十多張個人專輯(其中還不包括他在新寶島康樂隊創作的歌曲),作為一個初心者,自是以「昇式情歌」為入門,於是挑了 1994 年發行的精選《魔鬼的情詩》來聽聽,裡頭有〈不再讓你孤單〉、〈把悲傷留給自己〉和〈然而〉等經典歌曲,二十多年前的歌,內容情感仍深刻動人,其中一首〈擁擠的樂園〉是我最喜歡的,這首歌剛好也是陳昇首張專輯裡的 A 面第一首,除了歌詞能與正生活在都市的我產生共鳴之外,這首歌的編曲其實相當厲害,段落間的鋼琴和鼓營造出城市裡不容停下腳步的倉促感,間奏不斷不斷往下走之後,突然在無法預期的小節進入下個段落,像快速變化的城市無法預知什麼時候走到下個路口,而到時映入眼簾的又會是什麼?

除了「昇式情歌」外,不得不注意到陳昇音樂中的另一個面向——反映社會問題,且是與時俱進的。在課堂上聽到 1992 年發行的〈一佰萬〉就是其中一個代表,這首歌寫的是當時鄉下孩子到都市裡,不小心混進幫派誤了前途甚至賠上性命的故事。2012 年新寶島康樂隊的〈應該是柴油的〉表達對台灣土地的的熱愛以及表明反核立場,再到 2013 年《我的小清新》,專輯中的同名歌曲諷刺在各種社會亂象下,若每個人都只想當個小清新,看自己想看的、過自己想過的輕鬆快樂日子,那麼社會只有病得更重而已。另外,這張專輯中的〈陳醫師的恐怖告白〉不免讓人聯想到蔣渭水的〈臨床講義〉,將台灣視為病人,針對時局的病況開出診斷書,〈陳醫師的恐怖告白〉即當今台灣狀況的診斷書。

陳昇的創作題材非常多元,但在他的歌裡完全感受不到任何矯情或硬寫的成分,他筆下的字句完全來自生活,寫歌對他來說或許像寫日記,隨性的記錄下旅行、生活中的所見所聞,或對感情狀態的紀錄、對時事的感慨。但對很多創作者來說,是否在創作中呈現真實的自己需經一番斟酌,就情感面而言,把自己太過私人的情感暴露於光天化日下似乎不妥,就表達立場而言,若真實表達了與大多數人不同的看法,又免不了外界的批評與炮火。雖然陳昇抱怨張培仁(Landy)在他的首張專輯封底下了這樣一個標語「如果你們認為我有點怪,那是因為我太真實」,才導致他一直與「怪」脫不了關係,但也或許因為一開始就清楚表明立場不避諱地向外界聲明:「對,我就是個怪人。」陳昇才能在往後的創作路上,真正毫無顧忌地做自己。

要談陳昇的歌,我覺得自己還接觸得太少,無論是作品或陳昇本人的故事都太豐富。他的活躍年代與我的成長幾乎沒有交集,再加上過去的偏見延後了接觸他的音樂的時間,因此只能暫且先以初心者的姿態,加上目前對他歌曲的理解,約略談一下自己的看法,待一天我在他的歌裡找到更多寶藏的時候,再與大家分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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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houghts on “【流行音樂文化課後】陳昇——真實的怪人

  1. 哇!!〈擁擠的城市〉我是在滾石的十年朋友聽到的耶~
    最近重聽才發現原來是陳昇的歌,覺得聲音有點難跟他(現在)對起來
    小時候因為這卷有快樂天堂就把其他歌也通通學起來了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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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嗨~葫蘆歡迎來到這裡:) 改天也來聽聽十年朋友這張~他現在的歌感覺越來越走發牢騷、碎念的路線,早期還有比較多情歌或像〈擁擠的城市〉這種和大眾比較容易連結的歌曲。你們家都是誰在聽這些歌阿?像早期的陳昇、伍佰等等,感覺你對一些很有台灣味道的老歌情有獨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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